近期,杭州安云玖院的业主收到了一封特别信件,这封信打破了行业常规。信中明确告知,从今年开始,业主不用再预缴物业费,能够先享受一整年的物业服务。到了年底,业主可根据自身满意度,自主确定缴费金额,缴费金额从0到100%,完全依据业主打分评判。
这表明,存在一个5万平米的小区,其每平米每月物业费为3元,一年物业收入有180万,这些收入完全交到了业主手里。物业公司要先垫付全年运营成本,只有把服务做好做到位,才能够获取相应报酬。量执集团负责人表示,“这并非是降价行为,而是一场‘信任战’”,这番表态说出了这场试点背后的关键核心初衷。
这场被称作“信任战”的情况,直接指向传统物业服务模式存在的痛点,长久以来,那种“先进行收费,之后再开展服务”的模式处于主流地位,只要物业费进入到物业公司的账户之中,服务质量就会缺少直接且有效的约束,相当多的小区陷入到“服务质量差—业主不缴纳费用—服务质量变得更差”这样的恶性循环里,最高人民法院所给出的数据表明,在最近这五年时间全国层面上一审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数量高达439万多件,其中超过90%是物业公司向业主提起诉讼去追讨物业费,这一组冷冰冰的数据,反映出业主与物业之间越发尖锐的矛盾,同时也暴露出行业发展所面临的深层困境。
矛盾加剧,直接体现于,物业费收缴率下滑,业主满意度也下滑。2025年,全国物业服务企业500强平均物业费收缴率降至71%,且连续四年持续下滑。上市物企收缴率相对较高,约为78%,中小物企收缴率普遍低于65%,部分甚至跌破50%。与之同步下滑的,是业主满意度。2025年,行业住宅物业服务满意度仅为73.2分,创下近年新低。包河区领峰花园的金地物业退场之际,物业费收缴率仅仅只有28.6%,合肥华地紫悦府小区物业由于累计欠费达357.8万元而无奈撤场,业主说出的“从头到尾只收钱不干事”,点明了矛盾的关键症结所在。
一笔“糊涂账”,成了业主与物业信任裂痕的根源所在。电梯广告产出收益,小区停车费有收益,快递柜租金也有收益,这些收益是利用小区公共区域而产生的,在法律层面明确属于全体业主。然而在绝大多数小区里,业主对于这些收益的具体金额,以及收益的流向,完全一无所知。财务状况不透明,权责分配不对等,这直接动摇了双方合作的基础,还使得“质价不符”变成了行业普遍存在的痛点。
悄然发生着的,是能打破僵局的变革。2026年3月时,全国人大代表樊芸提出了建议,该建议是“将‘物业管理’调整为‘物业服务’” ,此建议仅用48小时便获得了住建部的采纳。仅仅一字发生了变化,看起来似乎细微,然而却试图去扭转持续了数十年的行业定位,也就是从“管理业主”朝着“服务业主”转变,从而回归到物业服务的本质。自上海至河南,多地纷纷出台新规,要求小区公共收益得存入政府指定监管专户,实行“专户专储、单独立账”,此措施乃政策层面引导持续发挥作用的体现;于上海,业主能够借助“随申办”APP随时查询小区公共收益明细,确保每一笔钱都能经受住监督;于此同时,物业费调价已不再是物业公司单方面的行为,新规明确规定,调价需经由专有部分面积以及业主人数达到“双三分之二”以上参与表决,并且要获取参与表决业主“双过半”同意,以此充分保障业主的话语权。

于这样的行业大背景当中,杭州安云玖院开展的“先服务后收费”试点,并非是孤立存在的尝试活动。在全国各地,一场围绕着物业费收缴模式的创新探索,正在全面地展开推进,其中最具备代表性的,乃是“酬金制”以及“信托制”这两种模式。
“酬金制”是当前比较普遍的一种创新模式,它跟传统的“包干制”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异。在包干制情形下,业主去缴纳固定的物业费,盈余或者亏损是由物业公司自己来承担的,这样的状况就容易催生物业公司出于压缩成本的目的而产生降低服务质量的那种冲动;而在酬金制的情况下,物业公司按照约定的比例来提取固定的酬金,所有的物业费以及公共收益全部都存入业主的共管账户之中,每一笔支出都是透明的能够查到的,结余或者不足是由全体业主共同承担的。这种模式,保障了物业公司的合理收益,还把资金控制权交还给业主,有效遏制了“重收费、轻服务”的乱象。上海奉贤区头桥街道,有一批“三无社区”的老旧集资房小区,2025年9月集体采用“酬金制”,仅半年时间,居民满意度就达到97%,物业费收缴率更是提高了4倍有余,用实际效果印证了模式的可行性。
有一种物业模式叫“信托制”物业,它比酬金制更进了一步,这种模式是以民事信托关系作为基础的,它明确了物业公司作为“受托人”,业主大会作为“委托人”以及“受益人”,小区所有资金会设立独立共管账户,此账户与物业公司自有资金是完全隔离的,并且受信托法监管,物业公司仅仅按照合同提取酬金,资金使用的整个过程阳光透明,业主能够实时查询资金流向。曾因设施老化、服务缺位,致使物业费收缴率一度不足30%的新疆库尔勒市东方一号小区,在2025年初引入“信托制”之后,收缴率大幅跃升至92%,居民满意度高达98%,物业类投诉量下降70%以上;引入“信托制”的武汉武昌区双星大厦小区,业主能够通过微信小程序实时查看每笔收支账目,缴费率从不足50%跃升至90%,彻底打破了此前的僵局。
杭州安云玖院推行 “先服务后收费”,酬金制、信托制也在推广,核心在于重建业主与物业间的透明与信任,打破因信息不对等、权责错位筑起的壁垒。杭州量执集团尝试更激进,把全部收入风险置于服务评价之后,这背后需极强服务自信与资金垫付能力,其试点小区安云玖院仅36户高端业主,同质化程度高,让这场试点风险相对可控。相比较而言,“酬金制”以及“信托制”借助更为完善的制度设计,于保障物业公司基本酬金之际,赋予业主对于公共资金的知情权,赋予业主对于公共资金的监督权,更加容易在不同类型的小区进行推广,有希望建立起来更为可持续的业主以及物业的共治关系。
这些尝试,不管形式怎样,都朝着同一终点而去:让物业服务的价值呢被业主真切领会、实际评判,长久以来物业服务行业所处纠结点在于“不满意但很难起到有效约束”,业主手里评分表缺少实际作用,而如今从政策指引到模式革新,从企业变动到监管加强,全部举措都在促使变化——让“不满意”能带来实质限制,让物业服务切实回归“质价相符”的契约本真。
物业行业之变革,绝非单一企业独自奋战,乃是整个行业从“拼规模”朝着“提质增效”进行转型,此乃房子回归居住本真之必然诉求。当透明变为常态,当信任得以重塑,业主与物业不再是对立两方,而成共赢伙伴。相信伴随各类正向因素持续发挥作用,物业服务行业将逐步达成平稳健康发展,既能满足居民合理居住需求,又能为行业高质量发展注入全新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