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汇四大镇排名之争:金大团、银新场、铜南汇、铁周浦,祝桥如何崛起?

2025-03-12      来源:网络整理   浏览次数: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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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汇有四大镇,分别是惠南、周浦、大团、新场,这四大镇几乎是家喻户晓的。然而,在千百年来的时间里,关于它们谁排前、谁排后的问题,存在着较多的争论。如今流行的一种说法是“金大团、银新场、铜南汇(惠南)、铁周浦”。但也有人并不认同这种说法,他们认为“铜南汇”实际上是“穷南汇”,其地位比不上周浦。

民国后的头四分之一世纪,浦东仿佛进入了历史上罕见的蓬勃发展的黄金时代。以上南铁路建成且客流大幅增加为标志,这宣告了“小上海”周浦的复兴;而上川铁路建成并通车后,南汇县东北部工商业重镇祝桥变得非常热门,跻身“南汇五大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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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桥工商业兴起

祝桥的历史无法与四大镇相提并论。它的商业起步时间较晚,依据叶竹青主编的《祝桥镇志》记载:在清乾隆四十三年(1778 年),知县成汝舟对运盐河进行疏导之后,金其章在竹桥集镇西侧的运盐河畔建造了大水桥船埠,并且建造房屋招揽商户,同时还自行设立了牙行,从这时起,祝桥的商业才开始起步。

道光年间,新茂烟纸号开始营业。同治年间,袁家里有了茶馆,乔震丰开设了米号,顺德开办了铁作。光绪年间,仁昌有了腌庄,隆兴有了水作,德泰有了铜锡,大成裕有了药店,还有竹店、木店、柴店、米店等纷纷开业,老街变得越来越繁荣。20 世纪初,随着油坊、米厂、轧花厂、酿造厂、造船厂、织袜厂等厂坊的兴起,工商业发展得更加迅速。

1936 年出版的《五团乡志》记载了 1936 年祝桥老街的商业情况。在当年,祝桥的水路客货运航线已经非常发达,四通八达。镇东的潘家泓港可以直达东海,它是浦东沿海极为重要的渔港和海洋运输港口之一。上川铁路火车于 1936 年 3 月通车后,祝桥超越了惠南和大团,成为了南汇东部的客运、货运中心。镇区架起了高压线并接通了交流电,夜晚变得如同白昼,商号在晚上也能营业,市场的购销非常旺盛。主要的商街如老护塘街、庙南街、大水桥街、油车街、道周桥街等都已经形成并且向外围扩展。这里有大小商号 180 余家,其中经营花米杂粮的有 17 家,经营南北货的有 2 家,经营花边的有 4 家,经营药材的有 5 家,经营酱酒的有 4 家,经营木材的有 2 家,经营木器的有 7 家,经营烟纸杂货的有 10 家,经营饭店的有 11 家,经营肉庄的有 7 家,经营鱼行的有 4 家,经营水果的有 9 家,经营糖食的有 3 家,经营绸缎衣布的有 8 家,经营鞋作的有 6 家,经营成衣作的有 3 家,经营理发的有 9 家,经营茶馆的有 12 家,经营旅馆的有 4 家,经营镶牙照相的有 2 家,经营五金百货的有 4 家,经营电器的有 1 家。著名商号包括陈隆盛花米杂粮号、信昌南北货号、新茂烟纸号、刘天和银楼、大成裕药店与丁祥丰木行等。在那个时候,这些名商号的生意都非常兴隆。比如信昌南北货号,它有 50 多名雇员,年营业额达到了旧法币 8 万余元之多。

《祝桥镇志》所收录的山歌《小小祝家桥》(仿无锡景调,由亭中村 6 组的张映良搜集整理),就好像 1936 年版祝桥的《清明上河图》再次呈现了——其中有一个求新袜厂,好像就是我祖母曾经摇过袜的那一家。全文抄录如下:

小小末的祝家桥呀,它的市面可不小呢。商店那边很热闹,还有厉害的人物。朝东能到海滩呀,朝西能到六灶。邓镇的盐仓呀,它的生意比我们的小。

川沙有末班头船,一天会开两次。上午的时候出发,下午一点到达。轮船到达上海后,当天就能返回。惠南有轮船,从周浦到南汇。

还有在末脚划船呢,船是朝着老港的方向行驶。沿着沿途那一带呀,有批发户头在那里。有六只很大的航船呢,其中两只每天都开。每三天转一圈呢,然后到上海去装货。

远望末的东南角,有个叫倪松涛的人。洋房的亭子那里,顶上有一只鹤。西间的张金生,原本出身贫寒。发了洋财之后,改名为张振声。

转弯末在糖坊弄呀,紫气是从东边而来。李国庆的格楼房在末处,从风水角度来看是很中意的。信昌开到了南市梢呀,南货的生意很不错。利亚的那个花边末,通向国外进行销售。

保源在末尾倾斜着角落呀,朝着典当的地方跑去。利息的分量那么大到最后,实在是难以承受。米庄有大的和小的呀,万祥的牌子很古老。信兴那样兴隆昌盛呀,走过了那座大木桥。

义泰是一家有名的老碗店。隔壁有个衣庄,上面题写着“永康”二字。纸坊在角落处,生意十分兴隆。北面有个新茂,老板还有头衔。

染坊有末连源兴呢,还有万隆盛。这两家在营业方面,相互展开竞争。南市有末周阿香呀,大街有石松桃。这两家水作呢,还兼做油货炒。

木行的末两部分在攀着梢呢,中间在开油车。倪志成从事轧米的工作,发明了柴油车。义新有大酱园,资本非常多。作坊很大,槽坊是自家开的。

万和有新的和旧的呀,银楼在西边有个角落。刘天和那个历史时期,比乔家要早。药店叫大成裕,信誉是最好的。药材很道地,价格也很公道。

榔头发出叮当的声响,炉火燃烧得很旺且声音响亮。在钱志度的那个铁店中,农具有着很好的名声。有好几家肉庄,其中最兴盛的是张成泰,腌鲜的砧墩,有两个相对着排列。

新开的是永昌祥呀,不要脱去锦绣的大模样。绫罗这样的布匹呢,花色是时下新颖的样式。五金常常有巧妙的根基呀,出身是苏北人。夫妻共同经营的商店呢,生意非常大。

水果方面是张志兴呀,在西街的德隆盛。当地的货物到了上市的时候呀,早上非常热闹。木工方面是陈炎金呀,陆家的人来争抢。想要发财呀,除非有很多人去世。

两家末轧花厂,皮棉被装上洋船。赚取着这样的钞票,有福的老板娘。铜匠姓金,在北街面南门。姑娘出嫁时,带着脚炉和面盆。

香店末有顾永和呀,老店是独一无二的。它的营业情况非常好,有很多批发户头。乔家有小船厂呀,隆盛靠近南浜。无论是大的农船还是小的农船,都在这里定制修理。

西街尽头有赵全行和王妙生。这两家从事理发行业,手艺较为精湛。聚丰有镶牙店,金银种类齐全。满口镶着金牙,嘴巴轻轻一咧。

陆家末有老石铺,这里有石臼还有石磨。造桥的工艺十分精工,能获得的名利也很多。南塘街那边有缸甏店,它的门面正对着西边。宜兴的夜壶,那嘴上说得很便宜。

九思和若思这两兄弟呀,柴草和石灰各走各的路。殷勤地去推销呀,不过是赚取佣金。祥泰马张店呀,各种事情都没有禁忌。买上一贴呀,万事都能大吉。

鞋铺和灯笼店呀,只有很少的本钱。靠自己亲手制作呀,才有赚钱的门道。求新袜厂在油车桥那边开业啦,发展实业是很好的。大量的产品呀,全靠女工去生产。

饭店有三四家呢,点心是现成的,饭也有。要是想定酒水的话,必须提前隔夜去喊。茶馆有好几家呀,在那里可以吃茶和斗纸牌。打三圈麻将呢,通常是由富有的东家来牵头。

惠中小旅馆生意很不错。那些年轻的男女,会来这里借宿并幽会。浴室不在北街,来住宿的顾客有绅商界人士。而农民想要来住的话,手里没有什么钱。

有只同善堂呢,它擅长拉人到某个地方。所做的那些好事呢,穷人很少能沾光。烟窝和白粉之类的呀,会让人倾家荡产。那烟雾迷魂呢,就像是阎王的关卡。

老大的儿子龚成呀,在各处都很吃得开。有一句那样的闲话呢,谁也不会去改动。驻守的警察所呀,负责维护治安。一旦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出现呢,对于烟赌就不在意了。

机动末发电厂只有在半夜的时候才亮。十二点之后,一直处于摸黑的状态,要等到天亮。胡乱地唱了两声,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如果有什么错误的地方,请您原谅。

上川铁路通祝桥

祝桥处于南汇县和川沙县之间。它是东西方向水路交通的中转站,也是南北方向水路交通的中转站。轮船在这儿来来往往,穿梭不停。

1925 年 10 月,上川铁路庆宁寺至龚家路(今龚路)的 14 公里线路通车了。之后,上川公司继续投入 15 万元增加股金来建设龚家路以南的线路,还投入 10 万元购置自有渡船。1929 年 5 月,线路延伸到了川沙。与此同时,上川公司拥有了“川南”和“通达”两艘自营小火轮,这些小火轮用于接送六团、祝桥、大团、南汇等地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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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上川公司与南汇县政府以及南汇县道招商承办委员会订立了南川路承租合约。同年 7 月,会同派人去测量路线。计划从川南交界处的小营房开始,沿着钦公塘往南一直到达鲍家码头。然后向北转折并向西延伸至竹桥(今祝桥)南市。接着再沿着霍公塘向南行进,途经南汇县城东门外,抵达大团镇。之后继续向南,直到与奉贤县界接壤为止。这个规划规模相当宏大。上川公司专门为了这个规划增加了股份,实际收到了 27.8 万元。1935 年 6 月,南汇县政府依据合约开始挑筑从小营房到祝桥段的路基。同年 11 月,土方工程竣工。之后,公司开始建筑钢桥并铺设轨道,这段铁路长 11.61 公里。1936 年 3 月 5 日,举行了通车典礼。3 月 28 日,开始与上川、川钦两道衔接并到达庆宁寺。南川县道全段设置了江镇、邓镇、祝桥 3 处车站。至此,上川轻便铁路将上海、南汇、川沙 3 县连通起来,全长 36.48 公里。”

1934 年有个计划,上川铁路会逐步延伸至南汇、大团、奉贤。首先要打通大浦东地区,其最终目标是抵达金山,以实现沪金铁路的宏大构想。

魂断竹桥三把火

1936 年出版了《二区旧五团乡志》,它是祝桥地区的第一部地方志。地方志是一方的全史,乡志也是。原南汇县范围内,分布着许多大小不同、各具特色的乡镇。然而在民国之前,能够编好乡镇志并流传下来的很少,《五团乡志》在其中较为突出。这部志较多地体现了主编储学洙的学识和情怀。储是一位传统的知识分子,秉持“学而优则仕”的理念。民国之后,他担任过南汇县水利局局长等职务,还兴修过海塘。在《南汇县续志》修纂之时,他担任五团乡采访员,手头积累了大量的乡土地情资料。储氏到了晚年,怀着对家乡和国家的情感,克服了各种困难,在子孙的协助下,亲手完成了该志的编纂工作,并于 1936 年将其付印。《五团乡志》简略,然而它为我们研究民国早中期的祝桥地区以及南汇县,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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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书看得多了就会发现,无论是中国史还是外国史,都总是在令人惊讶地重复着。这种重复体现在悲剧上,一次次将美好的事物打碎,然后展现在人们眼前。

祝桥地区原本名为五团,它是下沙盐场的一个团。竹桥起初是五团御寇河上的一座竹制桥——普遍的看法是,祝桥是通俗的称呼。御寇河又叫做备难河,是明代抗倭英雄乔镗倡议挖掘而成的,其主要目的是防备倭寇的偷袭。御寇河挖成之后,确实取得了防敌的奇效,然而也导致了河两边老百姓往来的不便,因此特意设置了竹桥,以实现平战结合的使用方式。竹桥在乾隆年间被改建成石桥,它的名字叫众济桥。桥附近有一个集镇,这个集镇被称为竹桥镇。在民间,它又俗称为祝家桥。

竹桥镇“老五”曾怀有美梦,然而日本侵华战争的炮火将其打断。民国 27 年(1938 年)的 8 月 14 日、12 月 12 日以及民国 28 年(1939 年)的春天,日军三次入侵竹桥并放火烧城,烧毁了 613 间民房,使得整个镇子变成了一片瓦砾。而刚刚通车一年多的上川铁路小火车,也被伪大道市政府以私送军火为借口,收归为“市营”。其后,江镇至祝桥7.51公里路轨、设备均遭拆毁。

遭受这些灾难之后,“竹桥镇”正名了,并且从历史舞台上逐渐淡出。竹桥这个名字,起始于抗倭时期,终结于抗日时期。可以想象得出,日寇对竹桥是极其痛恨的。为什么会这样呢?那是因为在竹桥那里出现了很多抗日的英雄豪杰,大名鼎鼎的连柏生就是其中的一位。

梦游老镇吟留别

我的身份证显示我是祝桥镇人。实际上我家在东海社区。在 2003 年的时候,东海镇、盐仓镇和祝桥镇进行了合并。

我小时候,只喜欢去南汇县城,坐南朝线就能到达。东门大街非常热闹,那热闹的景象可以用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挥汗如雨、车水马龙等成语来形容。

祝桥老街,是需要特意去一次的;通常是在乘坐周南线路过的时候,看上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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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桥老街一角 潘建龙摄

老街给我留下深刻印象,那次是父母亲带表叔相亲,而我做了小“电灯泡”。女方是我母亲同事计老师的女儿,她家就在老街上。做“电灯泡”很没劲,一有空我就溜到老街去玩。这一玩才发现,老街的菁华都隐藏在周南线看不到的地方,老街很热闹,并不比南汇东门三角街差。那天,父母亲心情愉悦。这一次,他们合作做媒最为成功。中午的时候,计老师邀请我们吃饭。母亲留意到一个细节,计老师的女儿给表叔夹了好几筷菜!人民群众书写了历史,表叔和表婶的婚姻,是缘分让他们千里相会,一顿饭的功夫就成就了!

祝桥在这几年间发展得极为迅速。两区合并之后,祝桥镇被并入了原浦东新区的施湾和江镇等区域,如今其地域面积变得非常大;祝桥镇的房价,就如同坐火箭般迅速地上升了!祝桥成为了浦东的新宠,我认为,这是由于它配套了浦东国际机场、上海东站以及相关产业的原因——沪金铁路历经百年的梦想,在浦东开发的今天得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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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龙 摄

今年 1 月 15 号,30 多年后,父母接到了表叔和表婶的请帖。他们要出席表叔表婶女儿的婚礼,婚礼地点在老街边上的一个酒店,接送工作由我负责。婚礼在热烈祥和的气氛中进行。表婶现在是职业“演唱家”,经常受邀参加庆典演出。那天在女儿婚礼上,她一展歌喉,为来宾献唱了好几首歌。

站在那座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之中,我想起了字迹斑驳的民国《五团乡志》。此刻,我心中突生感慨,那个在 1980 年代的老街漫无目的游逛的少年,是我,可又仿佛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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